婚姻是人生大事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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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inglejingle


那次拍摄几天之后严浩翔收到了Flora的短信,说是原片发到他邮箱了,并说了辛苦了,两位的表现太棒了之类的话,她有良好的职业操守,并没有提及那天在片场两人的不妥。

严浩翔打开邮箱,那是他和贺峻霖的双人封面和内页。


照片里的他们在接吻。


他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关掉了页面,脸瞬间热了起来,下意识地舔了舔上唇。


那是他一直想强迫自己不要想起却始终无法按如愿的记忆。


——炽热的大光灯,闷热的环境,贺峻霖身上的气味,颤抖的睫毛,喑哑的嗓音,扑在他脸上的灼热的鼻息……


和干燥的嘴唇。


他每次想到,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发热,那触感仿佛触及了他内心深处的干渴,而在更深层的地方,有一种怪物正因为那瞬间的厮磨在试图苏醒着。


他仿佛变得不再像他自己了。


这让他感到了恐惧。


那天之后,他住回了家里,却有意避开与贺峻霖的碰面。


他发现,这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实际上他根本不用做出什么改变,他们本身就已经没什么交集。


他们虽然住在一起,但生活作息不同,他的住处各层设施又都颇为完善,他们往往并不需要刻意的碰面就能完成基本的生活所需。


他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生怕两人再打尴尬的照面,甚至在心里想过几百回,对方那天的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说给他听的话又有着怎样克制的隐喻。


如果——如果贺峻霖和他提出了重新在一起,他……


可逐渐的,他发现,这些都不过是他多余的自作多情,贺峻霖回到了平常的样子,冷静,妥帖,敬业,努力,把握着精确地待人接物的尺度,有条不紊地生活着。


要不是Flora发来的写真记录下了在棚内的那一刻,他几乎都要怀疑那是否真实的发生过。


Flora在邮件下面写了一大段感谢的话,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她说这组图效果真的很好,构图,故事性,情感,都饱满而有张力,他们一般不在情侣拍摄时进行这样直白的表达,因为往往会显得用力过猛而缺乏精致的疏离感,但他们的这组照片就不会,看上去有另一种意味在里面,构造出了特别的美感。


严浩翔不懂这些,也懒得去了解,眼睛随便扫了一下就将关掉了。


他此时脑海里想的是,贺峻霖是不是也收到了这组照片,他看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他沮丧地发现,自己无法得到答案。


他再如何肆意妄为,都改变不了自己被动的局面。


严浩翔想。


就算他想赢——那是根植在他骨子里的求胜欲——


他又什么时候赢过。


一段时间的行程安排终于结束,严浩翔彻彻底底的空了下来,眼见着年假将至,今年的广州冷得反常,他体温偏高,不活动时十分畏寒,也就彻底绝了出门的念头。
贺峻霖总是不在——其实在与不在也没什么区别——家里就只剩他一个。


可恨他是那种不常宅在家中的类型,从前多得是呼来喝去的狐朋狗友,三天一小聚五天一个局,从没在家待过那么长时间,实在闲得发慌。


他没有看书看电影之类的安静习惯,虽然做饭手艺不错,却不到能一天研究六十八道食谱的地步,骑马游泳打高尔夫,他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法约人,只得无聊时坐在沙发上或是地毯上,捧着笔电找些有趣的视频来看。


实际上,还有一件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他会去看贺峻霖拍的片子。


这再奇怪不过,他即使心里知道对方拍的东西大多对他来说都无聊至极,而他实际上又已经到了对这个名字都神经过敏的地步,可他还是会难以自控的去搜索他的消息,寻找他过去的印记。


或许是因为他想从中找到自己的痕迹——就算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否愿意接受。
他在一个无聊的下午,打开了贺峻霖十八岁时在德国的作品。


《Deine Nacht》,中译《你的夜晚》。


这片子在德国知名度也一般,国内有中字也是因为贺峻霖的参演,严浩翔本身德语也还勉强能听说,只是回国许久生疏不少,便找了中字的资源。


很普通的女性主义影片,风格颓废节奏缓慢,是严浩翔最不喜欢的类型。


片子讲了一位固执而保守的女性,她婚前没有经验,和她丈夫青梅竹马,在婚礼的晚上将自己献给了丈夫。


可命运多舛,她丈夫在新婚不久出了车祸,落得个高位截瘫的下场,她深爱她的丈夫,即使内心痛苦也希望与他一同迎接苦难,事情的开头或许立场坚定,可情况越来越糟,她到三十五岁还没有孩子,丈夫因为瘫痪变得喜怒无常,她最终被当初的信誓旦旦压垮,战战兢兢地逃出了她的三十五岁。


贺峻霖在里面饰演了一位温柔的亚裔舞男,是女主角的悲惨人生中的一位过客,与她有一段交集。


电影放到四十分钟时,严浩翔才意识到这可能发生的情节,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看自己家的门口,条件反射似的确认贺峻霖没有回来。


他想把播放器关了——这实在太尴尬了。


就在几天前,他才因为对方一个毫无情色意义的亲吻有了感觉——那让他接连着质疑了三天人生才勉强说服自己那大概是什么狗屁移情反应之类的东西——几天之后,他就要亲眼观看对方的——


床戏。


他不应该看的,这太怪异了,可又着了魔似的没有关掉播放界面的决心。


屏幕上的女主角淋了很久的雨,雨水渗透她的连衣裙,裙角粘着她消瘦的小腿,水滴从腿上缓慢的滑落到脚踝,再流进她红色的靴子里。


她孤独的站在舞厅的中央,身体细微的发着抖,用手神经质的去拨弄黏在额头上的头发,嘴唇一张一阖,绝望的像种缺水的鱼类。


贺峻霖饰演的舞男站在角落,他看着女主角,镜头给了他一个眼神的特写,他的脸被不断变换的灯光映照出一种迷幻的神秘,他径直向女主角走过去,走到她的背后,用嘴唇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一种十分唐突的搭讪方式。


女主角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僵住了。


舞男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想要回头看他的脸,却被一双手蒙住了眼睛,她感觉有人凑近她的耳朵,用低沉又温柔的声音说。


“你一个人?”


这声音包含着奇特的抚慰得味道,而她太累也太痛苦了,这时他蒙住她眼睛的动作,都令她感受到另一种意义上的心安。


“可怜人。”舞男在她耳边发出喃喃地低语。


她轻而易举地被他蛊惑了。


严浩翔也是。


他嘴里发干,唇齿发紧。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贺峻霖。


那时他十八岁,与现在在长相上几乎没什么差别,他如今也一样年轻好看,只是严浩翔意识到,贺峻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善用自己的魅力。


他看着他自如的掌控着那个女人,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的头发,细致的将它一点一点地挽了起来,然后抚触着她的额头,颧骨,脸颊,下颌线,她因为他的每一个动作而不知所措地着迷,他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漫不经心的态度。


他将她带出舞厅,凄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脸颊上,他一点一点松开蒙着女主角眼睛的手,用拇指轻巧地扫过女主角颤抖的眼尾。


“Sieh Mich.”他用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轻声说。


看看我。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怎么会有人将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严浩翔在发现自己又有了反应之后,脑海里闪过这样绝望的念头。


舞男将女主角推到墙上,附身在她脸上落下细密黏腻的轻吻,女主角发出了惶惶的喘息声,他听到后回应了一个孩子气的微笑,然后轻轻地咬住了她的鼻尖,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那个是个正面特写,年少的贺峻霖看着镜头露出了笃定的,胜利在望的恶劣笑容。
严浩翔急促地呼吸起来,他心跳过速,头晕目眩,那笑意宛如利剑击碎了他不堪一击的铠甲,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甚至产生了对方是在透过镜头看着他的错觉。

屏幕上的贺峻霖避开了女主角的嘴唇,而是从含着她的耳垂到舔过她的下颚线,尝了尝对方下颚上雨水的味道,苦恼地皱起来眉,露出来不喜欢的表情。


然后一只手用中指和无名指磨蹭着女主角脖颈处露出来的那一片皮肤,一只手去解连衣裙中间的纽扣。


“你真漂亮。”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一样,严浩翔从未听贺峻霖说过德语,他不由自主地去追寻那些粘腻的尾音,明明是相当干脆的语言,由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带着甜蜜的暗示,性感得不可思议。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手伸向了下体。


这种性感和性别无关,就像飞蛾扑向烛火,猎物掉进陷阱,船员被塞壬的歌声引诱。


他确实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解决过了,但他也不再想将这作为理由。


即使他再不情愿,他也无法再拒绝承认他被这个屏幕上的男人深深地吸引着。


身体的欲念总比逻辑思考对他来说更加真实和敏感。


那舞男的手抚摸着女主角的身体,她颤抖着跪了下来。


那是一个接近膜拜的姿势,她浑身颤抖如筛糠,哆哆嗦嗦地解开对方的裤子,亲吻他的肚脐,腹股沟和大腿,她身前的人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


严浩翔心中燃起了一把难熄的火,他忽然有些后悔,觉得不应该打开这个视频——他明知道那都是做戏,不过都是为了影片效果,却难以遏制地想象贺峻霖当时的感受。


是不是也同他现在一样,这么躁热难耐。


这念头那么肮脏而下流,他却难以抑制地感到一阵隐秘的快感,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贺峻霖的表情——


那么纯真的,躁动的。


屏幕里的人瞳孔放大,咬了一下湿润饱满的嘴唇又轻轻地张开,从镜头拍摄的角度,能看到他稍微露出来一点的,湿滑的舌尖。


严浩翔手心冒汗,他喘着气急躁地拉开了自己长裤的拉链,伸到了最里面。


他的下体硬的发烫,充血的感觉近乎胀得他几乎无法思考,手指去触碰前端——那里涌出的前液早已渗透了内裤的布料,晕开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圆斑。


他在握住自己的那一瞬间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餍足的叹息,手摸到了根部,用食指和拇指圈起来,一点点地向上滑动。


中指的第二指节蹭过下体底部那根经络的时候,他喉咙里溢出一个模糊的低音,身体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着。


他手上动作,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


他看着贺峻霖扬起了脖子,从下颌到锁骨形成了一条绷紧的曲线,——贺峻霖闭上了眼睛,他的眉头轻微地皱着,从侧面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从头到尾都很克制,没有过度的表演,只能从细节寻找他正沉浸在灭顶快感里的证据,可那插入女主角头发的双手和剧烈起伏的胸膛对观赏者来说都过于激烈,严浩翔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快跳出胸膛。


这种接近于窥探的视角带给了他深一层的刺激,这让他的自渎更像一个肮脏的秘密,他却沉浸在一种接近于同步所营造出的更令人着迷的情欲中无法自拔。


贺峻霖隐忍的叹息声透过耳机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那么近,近的如同就在他的耳边,低沉的,克制的喘息声,有时会突然停滞,每到此时他便会难以克制的更加兴奋,有意的用大拇指摩擦着自己的前端,那里滲出了更多的滑腻的液体,那电流般的快感让他的呼吸也产生了短暂的停滞。


他们仿佛在经历着同样的事情。


——这个认知所造成的心理上的幻想让严浩翔几乎可以在瞬间到达顶点。


他看着屏幕,喉中干渴嘶哑得甚至令他产生了痛苦的错觉,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前夜已经溢出得满手都是,而此时耳中仅存着视频里那刻意压制的节奏混乱却越来越快的喘息声。


他无法思考,全身紧绷,脚趾都蜷缩起来,感觉仿佛在下一刻就会炸开。


突然,耳机里急促的呼吸声消失了。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


他看着贺峻霖扬起的脖颈紧到极处,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显得愈发无辜起来,然后咬住下唇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却依旧从嘴唇的缝隙中溢出一声颤抖的,几乎微不可闻的低沉呻吟。


严浩翔听到了脑海中的弦崩断的声音。


他眼前一片白光,灭顶的快感向他全身袭来,他微张着嘴,舌尖顶住了上颌,感受到了声带轻微的震颤。


他射了。


餍足的感觉过去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腿间。


满手都是,还有一些溅到了裤子上。


严浩翔叹了一口气,将头埋进胳膊里。


他完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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